PHP 简直是一团乱麻。
咱不妨开门见山。我热爱这门语言，但它有些地方实在……太让人抓狂了。一个典型例子就是，你必须在只读属性（readonly properties）和仅内部可写属性之间做选择。接下来我就来解释下原因。
只读属性是在 PHP 8.1 版本中引入的。这类属性只能被赋值一次，之后再也无法修改：
final class Book{ public function __construct(
public readonly string $title, ) {}
}
$book = new Book('Timeline Taxi');$book->title = 'Timeline Taxi 2';Cannot modify readonly property Book::$title
顺带提一句，创建对象时不给只读属性赋值是完全可行的。PHP 只会在读取属性时检查其有效性——这是早在 PHP 7.4 版本中，类型化属性（typed properties）设计时就包含的特性：
final class Book{ public readonly string $title;
}$book = new Book();
echo $book->title;Typed property Book::$title must not be accessed before initialization// Setting a value after an object has been constructed is totally fine:$book->title = 'Timeline Taxi';
随后，PHP 8.4 版本带来了“非对称可见性（asymmetric visibility）”特性，允许根据对属性的操作（读取或写入——即 get 或 set 操作），为属性定义不同的可见性（public、protected 或 private）。
例如，你可以定义一个 private(set) 属性：
final class Book{ public function __construct(
private(set) string $title, ) {}
}
private(set) 的本质是“该属性对外可读取，但仅允许类内部写入”。它实际上是 public private(set) 的简写。也就是说，你可以在类内部修改书籍的标题：
final class Book{ public function __construct(
private(set) string $title, ) {}
public function markDraft(): self
{ // Perfectly fine to change the title from within the class itself
$this->title .= ' (Draft)';
return $this;
}
}
但无法从类外部修改：
$book = new Book('Timeline Taxi');$book->title .= ' (Draft)';Cannot modify readonly property Book::$title
那么，这一切为何重要呢？这明明是两个独立的特性，对吧？一个用于防止属性赋值后被修改，另一个用于限制属性值的修改范围。
在“非对称可见性”出现的三年前，“只读属性”就已经存在了。当时很多开发者用它来创建所谓的数据对象（data objects）——即用于结构化、类型化表示数据的对象，之后在代码中传递使用。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设计模式，如果你想了解更多背景知识，我在 2018 年就写过相关文章。
“只读属性”的出现，让我们可以创建带有公共属性（public properties）的类，而无需添加任何 getter 或 setter 方法；毕竟这些属性在创建后就再也无法修改，何必多写那些样板代码呢？
final class Book{ public function __construct(
public readonly string $title, public readonly Author $author, public readonly ChapterCollection $chapters, public readonly Publisher $publisher, public readonly null|DateTimeImmutable $publishedAt = null, ) {}
}
这种用法非常流行，因此 PHP 8.2 版本为“仅包含只读属性的类”新增了简写语法：
final readonly class Book{ public function __construct(
public string $title, public Author $author, public ChapterCollection $chapters, public Publisher $publisher, public null|DateTimeImmutable $publishedAt = null, ) {}
}
但后来 PHP 8.4 版本推出了“非对称可见性”。虽然它看似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特性，但通过将属性标记为 private(set)，你也能实现“外部无法篡改对象”的效果：
final class Book{ public function __construct(
private(set) string $title, private(set) Author $author, private(set) ChapterCollection $chapters, private(set) Publisher $publisher, private(set) null|DateTimeImmutable $publishedAt = null, ) {}
}
你完全可以认为，“非对称可见性属性”比“只读属性”更优——因为前者仍允许在类内部修改属性，灵活性更高。
此外，有时候你确实需要修改带有只读属性的对象，但只能通过将数据复制到新对象中来实现。遗憾的是，PHP 目前没有完善的“clone with 表达式”来在克隆时覆盖只读属性；而且 PHP 8.5 版本中针对 clone 的更新，也未能妥善解决只读属性的问题。这是个相当复杂的话题，如果你想深入了解，我制作了一个相关视频：
但不可否认的是：当“只读属性”用于数据对象（这是最常见的场景）时，其适用性远不如“非对称可见性”。问题在于：“只读属性”比“非对称可见性”早三年进入 PHP，且已被广泛使用。我注意到，在我自己的代码库中，新写的代码会用“非对称可见性”，而旧代码仍在用“只读属性”。这造成了很大的混乱——尤其是在维护供他人使用的开源代码时。“readonly”和“private(set)”之间存在语义差异（尤其是在对象克隆场景下），只是它们恰好能在一个非常常见的用例中实现类似效果。
所以，我是否应该在所有合适的地方，用 private(set) 替换 readonly？未来 readonly 是否应该被废弃？我是否应该接受“readonly 先出现”的事实，即使有更好的替代方案，也坚持使用它？PHP 新手又该如何判断该选哪一个？
而且，其实我们早该预料到这种情况。当“非对称可见性”第一次被提出时，我就写过文章指出：这两个特性会产生冲突，并且在未来几年内让 PHP 开发者感到困惑。虽然我更偏爱“非对称可见性”，但它在“只读属性”之后才被加入，这确实造成了很多混乱——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，或许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？欢迎告诉我你的看法！
最让人遗憾的是：所有这些特性——只读属性、只读类、非对称可见性、构造函数属性提升（这个特性我没提，以后再聊）——本质上都是“权宜之计”，只为解决一个更简单的需求：在 PHP 中拥有完善的结构体（structs），用于类型化表示数据。
struct Book{ string $title; Author $author; ChapterCollection $chapters; Publisher $publisher; null|DateTimeImmutable $publishedAt = null;
}
我知道，前面提到的那些特性的功能远不止“模拟结构体”，但我可以肯定地说：如果 PHP 能支持完善的结构体，我愿意用所有这些特性去换。
所以没错，PHP 就是一团乱麻。但它是一团美好又可爱的乱麻，我绝不会为了其他语言而放弃它。
可它终究是一团乱麻啊。